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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明白

[三国架空][策瑜] 《孙周二将传》序 (完)

走失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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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匪六










声明:




1.此文内容不知所云,献给狐不举,徐二花两位loli




2.应狐不举童鞋要求写个民国文,结果第一lz历史渣(这是主要原因),第二时间仓促(基本属于借口性质),文中所涉及一切人名、地名、事件名以及三观纯属胡扯,均不可考,请考据党们高抬贵手。




3.陆逊年龄有纂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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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言自回了姑苏,在英国人办的教会女校作校监,一礼拜得四日清闲。平素好精研美食,同夫人盘下一家糕食铺,又好弄笔墨,三十五年作《吴郡山水志》,央子敬为他写了弁言,去岁刊印成书,赠我一本,滥言颇多,唯《雁荡山》《飞来峰》几篇游记撰写风物笔法甚妙,未落俗套。今夏他又著《孙策周瑜二将传》,尚未付梓,他请张昭老为序,张老七十有三,近年僦居闽地,岭南气疝,故而患了目疾,令他女婿回书与伯言,道:“汝为伯符公瑾传,成英雄豪杰书。余虽老而未死,笔头已溃烂如溷浊也,安可再临楮运墨,岂非点金成石、辱没雄文?不若请仲谋代为。”伯言因此笑我:“你性慢,惯不肯动笔头,又自称不擅作文章,我本说若再写了第三本书时,定要逼你作一回序,不料才第二本,你便已逃不脱。”又道:“我书中多写他二人征伐事,严峻冗长者尤多,你既作序,不若便多写些他等少时可笑趣事,一则简便,不算难为你,二则欲重则先轻,也能使人解颐。”




大凡天下自称不擅做文章的,十人有九个只是谦辞,我自称不擅于做文章,恐怕也有些谦虚的成分在里头,但总体上,这是句老实话。我平素说得多,写得少,一旦下笔,便不自觉的端起架子来,试图充出一副淹博鸿儒的气派,但薄积厚发,总叫人一眼就窥出这鸿儒气派之后的寒酸气,譬如眼下,刚写得这一小段,我已然觉察出破绽百出。伯言闲常与我说:“你作文,板实陈凡,远不如你的本人有趣。”此话虽不中、也不离,因我本人也远谈不上有趣,此二字,子敬能担,公瑾亦能,而我至顶有些诙谐的趋向,但格调也坏,雅致少,粗鄙多,这一点上,先兄比我更甚,他但凡调笑,全乎粗鄙。民国二十四年,先兄在建城驻兵,断了日本人到山东的运输铁路,时任建城商会会长的娄康年于春辞楼设宴,宴请他与日方建城联队的大佐桥本,望两方放下干戈,化为玉帛,桥本甫入中国,喝惯了日本清酒,两锺柴烧酒喝毕,又配以肉食,肠胃不适,开始拉稀,其时酒席与茅厕只一帘相隔,恶臭难挡,先兄忍将不得,纵声大笑,并击节唱大和族演歌,桥本得闻,恼羞成怒,屎尿不畅,当日不欢而散,其后请人在《大日本江东报》上代撰文曰:“竖子孙伯符,浑身王八气,不足与我大日本帝国为谋,不足与谋!不足与谋!”




伯言要我多写些先兄、公瑾少年时滑稽之事,我提笔时,竟一件也忆它不起,只约摸一件能勉强作数。大概我四五岁时,有一回先兄和公瑾在中庭念书,无外乎《召南》《邶风》间的句子,其时酷暑,家中老仆购回西瓜两大头,以竹篮盛下,堕入后院井中冰镇,不知何故,先兄竟怂恿我去偷瓜剖开来食,大抵他背书不中用,父亲不让他食。伯言在此书中写道:“伯符生而卞直爽朗,少时有任侠气,交游甚广,三教九流,不一而足”。我以为,先兄卞直爽朗,倒未必是天生,如上所述,他是很有些狡猾气的,而我似乎有一种印象,公瑾就比他正派的多,他便不赞同先兄怂恿我偷瓜。当时我爱一种西洋礼帽,见画报上有老绅士戴,觉得很有可爱之处,先兄允诺我若为他偷瓜来食,必赠我一顶礼帽——他最后竟然只吃空了瓜瓤,把来半个瓜皮做帽子唬弄我,我当时依稀也有所察觉,晓得上了当,然而儿童的是非观并未成型,不知为何却又教他哄骗了几句,便又很是欢喜了,戴上瓜皮,以为当真捡了宝贝,其后事败,我挨了父亲的斥责,先兄只在一旁谑笑,然而父亲要以竹竿笞我时,不知何故,他又来主动认错了,于是终究并未教我挨打,而先兄挨打否,却当真记不清了——都作鸡毛蒜皮的小事,先兄在世时,我也未曾同他说起,倒是民国三十三年间,公瑾在巴陵养病,我去探望,两人闲言碎语时,同他提起一回,然而他听了也只是笑,也究竟记不清了。




我少时,先父任江东督军,因与段祺瑞不睦,拥兵自重,固守富春,称曰江东军,自成一阀系。民国十八年春,先父病亡,其时我九岁,先兄长我七岁,过了孟夏,才满十七,他在男校尚未结业,按父亲在世时的打算,原想九月送他去南京念军校,他本人却并不甘愿,其时公瑾订购川人刘玄德主编的刊物《南派先诗》,读刘译的弥尔顿《失乐园》节选,以为写得高妙,常与先兄道:“胜过徐志摩之流千倍,可与《周南》比肩。”先兄深以为然。以此来看,先兄当时颇有种文学青年气质,即便现在想来,那气质着实来历不明,堪称莫名其妙,但确乎有这么一回事,他又时常道:“只欲去那大不列颠国留学玩耍一回”,多曾叫先父气结,后因家变忽生,叔伯间争夺遗产,终究未遂。是年,公瑾求学法兰西国,先兄则退了学堂,冬月间同仲叔、季叔分羹谈判,二叔分去了纱厂、糖厂,他则接管造船厂同码头,连同先父的江东军。其时富春有一小帮派,自称“大刀帮”,帮员在百人以上,均是十七八岁的后生,大抵远了是向“梁山好汉”致敬,近了则效仿“青红帮”“天地会”之流,武器多使尖刀,惯法是你同他讲着理,自以为便要说服他时,他背后忽地给你一刀,教你肝肠也断,此尖刀长两寸,细而窄,帮名里的“大刀”二字约摸只是一种充底气的修辞手法。平素这帮人多在街头斗殴滋事,又最爱在码头劫商船、劫乘客。这大刀帮的两个领头,一个是伯言,一个是吕蒙,先兄在富春罩码头时,闲常同吕蒙打交道(后来伯言才来码头),自然,从任何意义上讲,这些交道都谈不上美好,最后两方划出一条井水不犯河水的规矩:大刀帮不劫孙氏船坊的船,江东军不管大刀帮打家劫舍的闲事。




伯言在此书里第三章开头这样写道:“如今的学界,据我所知,很有几个大勋大老的历史是不怎么好看的,某曹姓诗人早年在皖地做过掮客,当过混混,蜀地某刘姓大师则是地道的流氓出身,而与其私交甚笃的某复姓学者如今满口‘德先生赛先生’,十年前也是曾做神棍的,在南阳种地时忽悠过不少良民,如今他们都只以风雅文人自居,最恨别人提当年事,倘使教人捅破了痛处,睚眦必报,不定要在什么事情上赃害你。我以为此一节是极其虚伪和可憎的,我年轻时做过流氓,也很是结交了些流氓朋友,后来他们都成了一代豪强,其中一个最地道的流氓便是孙伯符,我同他是不打不相识。”




伯言行文,写风物,笔法多半中庸无趣,一旦涉及叙事写人(尤其写他憎恶的人事),字里行间却一向好走极端,有时难免只有立场失了原则,譬若他上述所暗讽的几个文坛大佬,据我所知,也并非那么不堪,比如该复姓学者,他提起早年神棍经历,并无遮掩,是一盖默认的。而伯言写到他与先兄结识,说是不打不相识,这笔法却又嫌轻描淡写,其实何止如此,简直是不打得屁滚尿流不相识——我亲眼见过那阵仗。




当时是民国二十一年,公瑾自法兰西留学归来,他同先兄一级,十八年中学毕业,去昂热大学攻读法律,当时法国工人罢工闹得厉害,并取得了几次小规模胜利,通过了失业补助金法,又出台了低薪工人的养老金制,公瑾觉得这些都很有可借鉴性,他同其他留学生定期阅览国内报刊,以为国内形势如同水火,又混淆无序,需要明眼人去划出一条金光大道来,因此四年学士没念完,在第三年的尾巴上就风风火火提前回了国。公瑾是个精细人,虽回得仓促,礼节上倒也没失了讲究,给亲朋好友置办了各色礼物,包括送给我的一辆玩具轿车,塞满了两大只柳木箱子,他在上海下船,转内河航运,当时是三月,或者四月,总归是个春天的傍晚,他从富春码头下船,先兄早在码头相侯。




当天先兄打扮得极其体面,平素的短衫麻鞋一概换下,穿了时兴的驼色西服,由于公瑾电报来得急切,这西装也赶制得急切,剪裁并不十分得体,一只肩膀高,一只肩膀低,并且裤腿也短了半截,露出先兄光脚穿着皮鞋,这副打扮虽然不伦不类,但在他身上,甚至也是很潇洒的,似乎有一种玩世不恭的劲头,似乎那不得体的剪裁也是一种出于艺术范畴内的有意为之,他袖口每长出的一截布料、胸襟每漏出的一个线头,都仿佛自有一种穿戴者本人想要传达的微妙寓意。这个春天的傍晚,我站在先兄身边,身上的打扮几乎和他一模一样,算得上他的缩小版,只不过在我的小皮鞋里,穿了一双红色的毛袜子,后来在和大刀帮干完架后,这双袜子救了我一命,当时所有碴架者的鞋都被打飞掉了,回家途中,先兄因为赤脚走,又喝了酒,拉着公瑾一路胡踩,脚底破了很多处皮,后来公瑾给他上药时,举手投足条理分明,先兄一时犯了糊涂,问他:“公瑾,你在洋鬼子那儿学的什么专业?”公瑾说:“法律,你又喝醉了。”先兄伸手按住他肩膀,笑嘻嘻说:“我没醉,我看你像个大夫,还以为你学的医,公瑾,你的药也灵,比街坊上的草医强得多,你便一擦,我就不疼了。”




先兄早年因行悍勇、讲义气成名,盘踞富春码头,周旋黑白两道,街头流氓、乡里侠邪,多笑称他“主公”,传至邻州县,则曰“小霸王”。民国二十三年,张昭老在建城,书信与先兄,道:“汝曾祖墓室处,叫倭人强拆,修筑铁轨,又建机厂,破你孙氏龙脉”,先兄大怒,因而同公瑾引江东军北上至建城,招兵买马,与其地日军对峙,至二十六年,常有交火,各有胜败,遂成佳话。先兄一生在世,二十五载,杀伐多,行善少,粗话多,巧话少。我十七岁时,北上求学,他自建城送我上火车,只说了一句:“别他妈学我贪玩,好好念书。”同伯言、子敬言说时,他也常有不恭处,对张昭老略显谦卑,究竟仍是端着,然而他同公瑾一处时,却闲常温软下来,如同一只斗鸡,陡然间泄了气,而这泄气中,却又无愤懑、无哀戚,只有欢喜。子敬常道:“到底是总角之交,与别人不同些。”




如前所述,伯言同先兄干了一架,心生相惜,后来倒成了莫逆。此事在江东广被流传,版本不一,伯言这一回在书中,细说了一回真由。在富春时,先兄同他大刀帮干架的起因是,当时公瑾下船后,他还没上去给个刚学会的法式拥抱,大刀帮就抢先扑上去了——盯上了公瑾的两只大箱子。伯言在书中写道:“按惯例,我们并不朝留洋学生下手,我们能一眼认出这一类人来,两眼一眯,上下一溜,文员、生意人、女校学生、假扮女校学生的酒女、海派学生,我们便心知肚明,海派学生通常家境殷实,甚至出于阀阅大家,我们并不愿开罪这一类有背景的人物,倘若流氓也尚有些原则,便是这一条——但是,他那两只箱子着实太大了,张扬得叫人眼馋,而一旦眼馋,便闲常叫人忘了原则,况且在民国二十一年,原则已然沦丧,这一年国内暴动频发,国人渐往一穷二白里去了,长久以来,流氓的生存环境也愈发恶劣,这一天,碰上这个既傻且富的学生,碰上他的两只肥满箱子,我们觉得是佛祖开了眼,不去抢来,天理难容。”




待到双方打起来后,倒和所有街头斗殴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凶悍、混乱、呼声震天。对于这一段,伯言在第三章里有详细描述,虽然并无动人心魄之处,读者若有兴趣,可按图索骥自行去读。其中包括他们如何砸开公瑾的箱子,发现其间除了一堆洋文书、若干唱片,就是些诸如水晶球、音乐盒、漆木玩具之类的玩意儿,全不实用,只有一把马头琴(实际上是公瑾的小提琴)恐怕能卖些大洋,然而当他要去抢时,先兄却一脚踢断了他的肋骨,而他又强忍疼痛,立马如何还与先兄一刀,把先兄的西装(他形容为“一块丑陋不堪的高级布”)彻底切成了无数块丑陋不堪的高级布,算是报仇雪恨。他还写道:“我问他:‘孙策,我他妈不劫你孙氏船坊的船,你不管我大刀帮的闲事,今天却来打我什么道理?’”而先兄回答他说:“问问问,问你个头,谁让你动我家兄弟。”这么说完后,他看了公瑾一眼,急冲冲说:“周公瑾,你还干杵着?赶紧砸起来。”




公瑾曾同我说,在我更小一些的时候,他来我家找先兄玩耍,也曾同我打过很多回交道,比如教过我几句《邶风》里的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云云,又教我写过几个字母,但这些交道我一律印象模糊,之前说过一桩西瓜事件,到底也不确切。我有生以来,对公瑾的第一印象,永远都停留在这场码头混战里。其时他穿着白西服,抱着琴盒,东张西望,若有所思,像所有海归学生一样显得文绉绉的不合时宜,后来有两个大刀帮的喽罗去砍他,当时先兄说他:“你还干杵着?”他才操起琴盒砸人,只砸了两下,而每一下都砸的很准,砸完后,他立马打开琴盒检查了一番,发现琴并没坏,松了口气,又对先兄说:“伯符,望江楼临街的酒垆如今还做营生么?”先兄说:“还做。”公瑾操起琴盒,又砸翻了两个喽罗,嘴里说:“那你快点打,先去打三斤酒,你带钱了么?我的船上用光了,只有法郎——我先和你喝一回,喝完我家老太太还等我回去吃饭呢。”




先兄一生性躁,公瑾相反,一生从容。他甫回国那年,闲常拿一本法国出版的中国地图册翻阅,有一回,他指着其中一处说:“伯符,你瞧这个地方,就在富春西北去三百里,按照洋鬼子的说法,有座山,又有个盆地,但我们自己绘制的地图册上却没有。”先兄说:“去了便知有没有。”当天携了我,与公瑾三人同去,是年建富线未曾铺设,只能走水路,舟行水上,三百多里,延绵三日未到,第二日晌午,舟上断了粮,先兄急躁,要停岸寻人家,公瑾说:“伯符,你别又瞎急。”舟泊河心,垂钩入水,吊得五斤大草鱼,先兄欢喜,便来洗剐煮食,汤成时,我和先兄急着啜食,公瑾持箸不动,先兄问:“怎么不吃?”公瑾说:“姜末尚未入味,怎么吃?”此事常教先兄引为笑谈,子敬曾与我说:“二十五年秋,与日本人甘州一战,伯符遭俘,囚中吃馊食半月有余,救他出时,犹抓了一把馊饭与公瑾,笑言:‘周公瑾,你昔日宁可饿死,也不食姜末尚未入味之鱼。这回幸好是我,要是你老几,哪里还有命在?’”




写到此间,我忽而觉出一些茫然,竟也不知我究竟写了些甚。伯言让我为他此书写序言,虽戏言教我只管写些滑稽事,到底不能当真。他此书写先兄,写公瑾,从民国二十一年,写到三十五年,写一方军阀,写战乱厮杀,自先兄发际始,到公瑾病亡终,我似乎该写些具有针对性和评论意味的东西(却写不出),或者我当替伯言吹捧几句,学一回张宗子夸陈章侯,说伯言“才足掞天,笔能泣鬼”云云(也夸不出口)。伯言书中又说,先兄和公瑾都是一代豪强,至不济,我别的评不出个鸟来,只附和一回此句话便罢,也算是点了题(却也究竟未能下手)。民国二十六年,先兄自建州走南京,于下关遇刺,坊间传言,凶手乃日本人所雇,其时我在燕地游学,公瑾辗转遣人寻我,暮秋时节,伯言在承德寻到我,陪我回富春奔丧,其时先兄断七已过,已然下葬,我心中急切,追问公瑾坟地,要去拜祭,公瑾只叫我别急,从望江楼叫了一桌酒菜,让我先吃,又说:“路远,吃饱再去。”那时节,我心中恐怕有些恨公瑾的从容不迫,然而比及成行,路却当真遥远,我二人入暮至南郊登船,往北而行,一路山光妩媚,日暮而黑,月落复明,第三日晌午方到墓地所在山谷,及至墓前,我才省悟,他年来过此间,便是那地图上未有的一座山,我问公瑾:“为什么葬的这么远?逢年过节,拜祭也不便。”公瑾说:“伯符性躁,枉害了性命,我常恨他。葬得远些,一路看些山水风光,到他坟前时,方消解得怨恨。”我甚惊讶,问:“公瑾竟也有怨恨?”他笑:“我怎么就不能有怨恨?”此后,我天南海北,四处游走,公瑾继先兄遗愿,先留守江东,披星戴月,后又转战千里,比及患病,方滞留巴陵。




天下之事,混如太初,我虽阅世数年,却常常自以为越加看不分明,伯言在此书中有臧否,有爱恨,我自也只看了便过,附和不得,反驳不成。若说先兄一生,有甚么教我难以忘怀,倒不是他南征北战,沙场留名,常常只是他少年时,如前所述的几个寻常片段。一个人但凡在青春年少时某一天成了型,一生便只在那原本的形状上肥壮、消瘦、变换、衍生,我常常只怀念先兄最初的模型。民国三十三年,公瑾卧病在床,我自建城去成都,顺路取道探望他,他屋中陈设,盖如从前富春时,有书,有画,有琴,有棋,说及往事,他也笑说,最怀念与伯符总角时。




如今先兄作古,已有十二年,公瑾仙去,亦两年有余,伯言今岁三十又二,写书为其二人作传,全书洋洋十万言,纵括军阀半生、乱世百秋。张昭老自言惶恐,不敢为序,只怕辱没雄文。而我一介武夫,倒无忌讳,提笔便写,所思所想,狂纵而来,其一全无续次,其二不知重轻,只盼诸君读罢,能添一笑。去岁,我与子敬、伯言至巴陵拜祭公瑾,嫂嫂躬亲引行,闹市之中,引车卖浆者横行,屠猪宰狗声相闻,公瑾墓地与闹市只一线相隔,坟前有松柏间植,其时暮春,色泽青绿,娇翠怡人,其墓门朝东,嫂言:“无它意,望江东而已。”






请不要限制创作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嗑这个cp的时候已经在制造纸片人同妻了呢?不过是因为有同人作者把这件事以文字形式点了出来,你就接受不了啦?不觉得你在掩耳盗铃吗?

我再宣告一次:纸片人的世界没有真人受伤,不要对创作进行限制。你无权定义何为尊重,何为不尊重,你没有这个资格。

一个左派的表白帖

七山墙:

便是码了三千字的长文评。 @mockmockmock 太太请看到我的爱。




先贺《别日何易》完结出本。贺人气爆棚。文学论文写多了,写文评不免有学院酸气,望作者姑娘和其他可能看到此文的读者见谅。




大约三年前我在美国退役老兵节前后在下着细雨的校园里赶路,路过一块新的纪念碑,鬼使神差地停下来仔细端详了一番。靠三脚猫的法语勉强认出了大字的西班牙语,就直接愣在了当场。西班牙内战国际纵队纪念碑。作为一个自认为的马克思主义者,身处左得让人跳脚的美国人文学科,早就混得对这个城市随处可以冒出来的左派言论行为熟视无睹了,但这块纪念碑还是结结实实触动了我。因为它指向的是一个早已不再时髦的共产主义运动的过去,然而看到它就有热血的怀旧在心中蓬勃地生长起来。那就是20世纪30年代的欧洲,还有整个20世纪上半叶的中国。


前一阵和一个老师聊天,谈到如今甚嚣尘上的网络民族主义风潮,老师向我慨叹着如今的民族主义却多和霸权想象相连,失却了当年共产主义想象中那一份“解放全世界”的国际主义乌托邦情怀。


对,国际主义。这就是我对《别日何易》最深挚的感同身受。深沉的家国情怀,最终却指向的是超越国界的博大想象。连带着那些琐碎平易的生活细节,也带上了温柔而超越的光芒。这个故事是革命加恋爱,又不是纯粹的革命加恋爱。人物的心思并没有那么直线条地黑白分明,但他们如此坚定,没有纠缠和犹疑,甚至不需用言语表达。无论是信仰,还是爱情。


 


入《伪装者》和楼诚坑,其实就是被这篇文勾的。吃到了这么漂亮的同人文作者本人送上门的大腿肉安利,这种档次的待遇算是平生头一遭。


楼诚这样的人设,真是妙。妙就妙在,他们的身份和背景和经历可以牵出许多书里电视剧里没有的粉红色大象。先不说后期有些走偏的情节,剧里细节bug不少,比方说拉丁语这个小梗就能让原作者和不少写同人的露怯。但没关系,骨在这里了,肉和皮自有迷妹们自己填上去。


《别日何易》的好处,在于中国的二十年代后半页,欧洲的三十年代,用一些侧面,都真实地展现在这里了。向来对那个年代的革命者心怀不可言说的敬意,那些比我现在年轻得多的青年怀着一腔热血和对光明未来的向往义无反顾地奔赴死地。而这两个人,就是那个时代的产儿。


我向来不喜欢用纯粹的民族主义来看待那个年代的知识分子。或者说,以楼诚二人的经历,他们不该是这样的人。


鲁迅向来是悲观的。“你的黄金世界,我不愿往。”“我只愿徘徊于无地。”《别日何易》里数次提到的《墓碣文》里,也说到了“在浩歌狂热之际寒,于天上看见深渊,”这篇几乎公认最费解最黑暗的鲁迅,却在《别日何易》里成了点燃那一点火苗的引子。因为他依然相信,可以在“无从希望中得救。”因为无所希望,也就不会绝望。而也许懂了,也许似懂非懂的两个人,就这样在黑暗的地狱里沉沦和救赎。好在他们走出来了。但他们在地狱中的经历,就永远见不得光明,成为鲁迅笔下的历史的中间态。(忽然觉得似乎《影的告别》用在这里也是个好梗。《野草》是个宝藏啊。)




对上世纪上中叶历史和八卦有所了解的话,很容易发现当年入过共产党的名人有多少。中国的,欧洲的,美国的。


很多人,尤其是西方人,在战后,在去过梦想中的苏维埃,被现实打击之后,也纷纷退出了共产党。这并不稀奇。只有这种时候才能更加凸显这些聪慧的有阅历的年轻人认认真真做下的选择。所以这系列文里,如果石头城下的“精魂显大招,声逐海天远”还是古典式的歌哭招魂,那么列宁格勒明楼对“主义”的那一番情人告白似的剖白,便是最终以最浪漫的形式,和因特纳雄耐尔站在了一起。


看《同窗之爱》的时候我就在想,对于一个天真而热情的西方左翼青年,与其像叛变故国的盖伊一样在消磨了所有人热情和理想的冷战最后幻灭,还不如像汤米一样死在西班牙内战的国际纵队中。可是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于是我们像这篇文一样回忆27年的上海,32年的乌克兰,33年的慕尼黑,36年的西班牙,37年的南京,39年的上海,直面历史残酷,看到了鲜血和暴力,但也看到了生生不息的光芒。即使我们知道,很多年以后的当下,他们的主义会被很多名义上的信奉者鄙夷。


而如今的我们对那个时代热切的歌颂和怀想,又何尝不是对一个斗争敌我分分明明的战场的怀念。


而91年冷战结束之后,甚至连怀旧都显得偷偷摸摸;公开的对革命年代和社会主义年代的纪念被一统天下的西方话语质疑,所有回忆都只能龟缩进私人的角落和日常生活的琐碎中。后社会主义这个暧昧而尴尬的语汇,似乎天然必须与政治和主义剥离。这种时候看到《别日何易》这样的文字,简直是直击软肋的感慨。


 


作者心思机巧,功课做得十足十,将历史人物编派入虚构的人物关系中,处处熨贴。看到那些煞费苦心的貌似闲笔,往往引人会心一笑。个人最喜欢的,倒是云南的火腿生意,军火,龙云,滇军和国民党内部派系倾轧这条线的设计。多么漂亮的草蛇灰线。


然后是尾声。作者自己说写得耗尽心力嚎啕大哭。谢谢温柔的作者给了他们这样一个并不完美的结局,因为文中隐忍的泪水,掩藏的是对那个时代所有人的悲悯。他们九死一生后被抛离了故土的纷争,何尝不代表了动荡时代所有个体的荒凉和孤寂。


有过长期旅居海外经验的人都会明白这是怎样一种感觉。一种剥离了土壤的悬空感,漠然的中间体;故土和旅居地,什么都与你无关又什么都与你息息相关。哪里都是家乡,哪里都差那么一点点。所以这两个人最终被迫做出的选择,并不算让人吃惊。只是无比悲凉罢了。那个年代的爱国者啊,那个年代身处国外的孤独的爱国者啊。内心的煎熬和不平也就只敢略略体味一二罢了。80年代初重病回国,死也要死在故土的海外游子并不在少数。到底意难平。


怎么说呢,这是时代的悲剧。无论选择如何,无论命运将他们抛向何处,这个时代没有全然的团圆美满。方式不同而已。


不过好歹,湖畔小屋喂松鼠并不算个糟糕的日常。当然,希望他们喂的不是北美灰松鼠这种痴肥货。


 


再说爱情。英语耽美文学评论的老祖宗们认为,耽美的看点在于双方几乎完全的平等。这么多年来,一直有人告诉他们这是胡扯。耽美的形态多样,想象自由,它本身并不是进步和正确的代名词,它不过是给讨论男性和女性的性相提供了一种独特的平台罢了。


可这就是我所爱的恋人相处方式,无论异性同性。真正人格平等,赤诚相对,心灵与人格的完美镜像和完美契合。


这篇文里的两个人,情感澄澈明亮,没有一丝一毫的阴影,就像那个年代一样,黑暗的底色下,却是兀自年轻,热情,昂扬。看了太多养成系和人格依附的梗了,看得心生厌恶。明楼不需要一个影子,正如明诚本就不该屑于当一个影子。这样的两个人,不管是早慧得可怕的阿诚,还是从小就有主见的明楼,只有在互相潜移默化却又殊途同归的基础上,才会有平等和契合。


但理想和人格的平等和契合还不是最重要的,还是那恋爱中人的亲密无间。肉体的,情感的,精神的,灵魂的。在他们选择的这样一条路上,他们何其幸运能有彼此相伴。


作者喜欢在严肃的时候藏些恋爱的词句,更甚于在事后烟里加入时局的讨论。往往猝不及防地被甜得不知所措。老实话,我被戴笠那句“你这个弟弟是你的心肝你半条性命,一起去。生死搭档,从来都是两个人。”看得傻笑了半分钟。恋爱小说嘛。特别合格的恋爱小说。




这是个爱写吃的作者,温柔的日常的烟火气。生存,也就是在这样一顿一顿的饭食中间延续下来的。谢谢把苏式美食写得如此馋人!我严重同意苏州的东西比威尼斯的好吃多了!【别信。我并没有去过威尼斯。】


 


非常非常爱作者大大。简直是件世间罕有的事,一篇文,能契合到每个重要情节点的华彩部分都是心头好的地步,夫复何求。


前两天跟她聊天,说到这样的文章,都是自己的感情感动自己。


我仔细想想,总觉得我爱这篇文爱得如此深切,其实也是因为作者和作者笔下的人物和自己的经历实在有些近。最巧的是,我家祖上在那个年代也是苏州的商人。可这是全部原因吗?当然不是。好的文章,就是能激起各种人的共鸣,从不同角度的共鸣。就像这两个人物一样,迷妹们各自看到的,是不同的东西,同样的只有这两个人的魅力。


谢谢左派的作者给左派的读者写的这个20世纪前半左派人物的小故事。什么时候去南京,我们夜访石头城,喝酒听桃花扇吧。酒力不行,烈酒就免了,哈。



[翻译] 绝不辜负(No Way You Can Fall)

作者:Himring

作品号:825224

Cp:梅熊


I

Fingon:

“偶像崇拜,那对你来说是什么? ”,他问。

终于来了——尽管我没想到话题的角度如此刁钻。

“偶像崇拜?很梵雅。”

“什么?”

“诺多或许时常爱的并不明智,这是事实…”

“那这又有何不同?”

“在爱情里,你绝不会被辜负。”

是什么给了我这样的胆量,让我作出这骇人的宣言?就好像提理安的街道上从未充斥着分离的伴侣一般,即便是在那黑暗来临前的维林诺!但在Maitimo的事面前我绝不退缩一分一毫,比起放弃他,我更愿意接受任何落在我头上的罪责。

然而——什么结果也没有,也没有任何我认知范畴内的罪责发生。许久后我才开始思索,那次交流究竟是不是,好吧,我想象中的那样。实际上,Namo或许只是试图打探我的态度,当他们决定把Maitimo还给我的时候,我愿不愿意无条件地接纳他。

而毫无条件对我来说绝非夸大其词。

 

ii

Fingon:

清晨时分,我翻了个身,并未睁眼,懒洋洋地向身侧伸出了手,却只探到了个空枕头,左侧的被单上还带着余温。过往的失去与现今的焦虑,它们的回音在在我身上回荡,于是我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

所幸他还没有走远。他站在窗边,看着破晓后的灰光。听到我移动的声音,他转过身,遇上了我的双眼。

他那模糊的笑容中带着歉意,像是在说:我知道我没资格占据这里的空间,呼吸这里的空气,但你会再一次原谅我的,对吧?这个微笑,这个道歉算是个进步。就在不久之前,他还认定他的存在就是不可原谅的,他甚至没有道歉的必要。我的治疗手段很单纯,甚至称得上粗糙。我起身环抱住他,给他一个安全的容身之处。感受到他紧绷的肌肉有了些许放松后,我再次向他证明,我的脑袋是多么适合靠在他肩上。

看到了吗?你属于这里,同我一起。

虽然要是我问起,他一定会说着他是怎样辜负了我,背叛了我,但当他的手掌轻轻落在我的背上时,感受到爱与安全感的,是我。

 

iii

Fingolfin:

我站在椅子边上,我的儿子和我弟弟再一次使我气恼不已,一个托词层出不穷,一个又企图以外交辞令安抚我。突然,潜伏在Arafinwe言辞下的暗示明了起来,显露的真相给我当头一击,有那么一刻,一切都显得荒谬而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就是那唯一可能的解释。在我清晰地得出结论之前,我发现我已像风暴一样卷出了屋子,冲上了提理安的街道,直奔Findekano的住处而去。

Findekano几个的从属试图拖住我,甚至试图将我拒之门外,他们忠于主人的意愿,然而这一次我不容拒绝,我已不再是诺多的至高王。我冷酷地胁迫他们让出道,还瞄上了那个最年轻,被我吓的最厉害的侍卫,打听出了他们主人的堂兄身在何处,然后直奔厨房。

当我进入那间厨房,除了Maitimo和一位帮厨女佣外,里边什么人的影子都没有。女佣抬头看了我一眼,拔腿就跑。而Maitimo,出于一些让人费解的理由,只是站在水槽边,挨着一大堆土豆。他甚至没抬头。

“堂叔”,他安静地问好——我猜是因为我在外头搞出的动静太大了,因此他早就知道来者是谁——“你来这,是想问我为何爱你儿子的吧。”

这全然的厚颜无耻让我一口气接不上来,我以为他会否认,至少也该用些外交辞令掩饰一下。然而他打了个直球,把话都摊了开来。

“哦?不然呢?”

他仍旧拒绝抬头。

“显然你很清楚我的回答是什么。”

直到这时我还在搜刮着词汇,抗拒着我能洞悉这种非自然欲/望的假设,他继续说道,

“考虑到Findekano是全Arda最可爱的生物,我怎么忍得住呢?他没有用扫帚把他的倾慕者们扫开实在是个奇迹,他得走到哪里扫到哪里。”

“这一点也不好笑!”

“是吗?要是我没在开玩笑,这难道不是个好消息吗?”

他微微把手从水槽上抬起来了一点,依旧没有看我。

“这样,我只是想削个土豆。你知道一只手做这事有多难吧?”

他的右手,好吧,拿着个土豆,左手拿着刀。这个试图分人心的企图毫无意义,荒唐可笑,我忽略了它,命令道,

“你不觉得这一切对我的儿子很不公平吗?”

“当然不,”他回答到,不为所动,“我没这个习惯,总想着事情对Findekano公不公平。倒是你,你在暗示我应该拒绝你的儿子吗?当他决定他想要什么的时候?”

的确,这完完全全就是我想暗示的,我儿子在内心深处是个正常,体面的精灵,所以这种纠葛无疑是Maitimo的错,然而,我侄子似乎使用了一些狡猾的手段,企图让我自承错误。

“但是…”

这一次他打断了我.

“不,我离开Findekano这么多次,后果一次比一次糟糕,我不会再离开他了,除非他亲自把我赶走。”

他的声音依旧是完美的平稳与平和。他向水槽更深地弯下腰,对我十分怠慢,好像我不值得他的注意。他的动作使他打着大卷的头发向着前后滑落,露出苍白的脖颈。

我无法控制地想象,我儿子是如何将他颤抖的指尖穿过这些闪耀的发辫的,又是如何充满激/情地吻着其下苍白的肌肤。一个情/欲的受害者。而与此同时,在发帘之后,隐藏着Maitimo自鸣得意的假笑….盲目的愤怒与嫌恶淹没了我,我的喉咙哽住了,五指握紧又松开。突然间,连我自己也害怕起自己了。

我永远都不知道我当时能做出什么了,很幸运,外头在这时传来了跑动声。门猛地被推开,也许是Findekano的从属没被我吓住很久,也许是帮厨的女佣并不是单纯地逃跑,我不知道。

Findekano扫了一眼情况,然后对我说了一个词:

“出去。”

我瞪着他,完全不相干的念头蹦了出来,我一直觉得Turukano才是我儿子中忠顺的那个,因为他几乎从不和我产生意见分歧,但一旦他有不认同之处,他会毫不犹豫地违抗我。Findekano则完全相反,他在很多,很多事上都与我有分歧,但无论如何,他都会站在我的角度看问题。所以我愚蠢地认为,他是一个忠诚的人,很容易被别人左右——直到此刻,他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把我丢出了他的房子,只因为他认为我对Maitimo产生了威胁。我意识到,Maitimo这件事是没有协商的余地的。

我一言不发地离开,手已经放在门把手上了,这时我听见Findekano充满爱意与焦虑的声音:

“Maitimo,他走了,你可以放下了。”

我听见土豆和刀具掉在水槽上的声响,当Maitimo允许自己被Findekano拉进怀里时,我转过身,恰巧看到了我不该看到的。他双颊毫无血色,嘴唇僵硬,瞳孔像受惊的马一样呈白色——淫/秽,也不是没有,但和我想像中的并不相同。我闭上眼,后退了一步,带上了门。

 

Iv

“你知道,他是对的,要是我回了曼督斯,你的生活会轻松很多。”

“哦,是啊!多轻松啊!我不禁想着我每天费劲起床干什么,不起岂不是更轻松。”

“我很抱歉。”

“你抱歉?我父亲把你吓得半条命都丢在曼督斯了——你还对我说抱歉?”

“我活该被吓,我很努力地不把拥有你当成理所当然的…”

“Maitimo,你理所当然拥有我,至少得像这样。”

T.B.C.

 

是的,我知道有人翻译过了,然而在我来得及看到前就被夹了,因此我决定再把这篇文糟蹋一遍。只是一篇练笔,考虑到那位朋友要到过授权,我就懒得要了。本文标题来自那位朋友,一个很好的翻译,给我启发很大,我的翻译版本与前人对比可能是公开处刑,那就,见笑了(

见家长文学还是很抓马,至高王陛下请把你的脑洞收一收,我翻到那一边翻一边笑,谁能想到一篇H/C最有颜色的部分居然是长辈的脑洞。很能理解小熊这么生气,好不容易把人家的心理问题安抚好点了,偏偏跑过来刺激人家,还句句踩雷,我得说,小熊只把您丢出去算是客气的了


[翻译]乐土之外(Beyond the Western World)

作者:thearrogantemu

作品号:6652252

CP:应该没有,但刷新组张力强的可怕


(三)

“Findaráto,难道我要全程琢磨着,你是不是在玩什么和食人相关的文字游戏吗?

Finrod露出了他最甜美,最无辜的笑容,当然还有那一口白牙,“吃你的东西,堂兄,你还记得吃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吧?”Curufin依旧没碰那个抛来的苹果,“我是说,我曾听过许多挽歌唱着多瑞亚斯的陷落,我原以为里面的某些东西只是隐喻,也许我错了——像冬天的饿狼一般,那费诺七子集聚,口水直淌。”

Curufin怒视着他,然后以一种深思熟虑的姿态咬了口苹果,在清晨的空气里,果皮削下和果肉脆断的声音奇异地清晰。

Finrod大笑起来,他迅速攀上树屋的楼梯,抬头看着遥远的树冠和树叶中零碎的天空。有那么一刻他们像是回到了少年时,在那死亡的彼岸,他们曾在阿门洲的树林中以狩猎之名探险,在森林中徜徉。他似乎随时能听见Celegorm轻柔的脚步声,踏过落叶走来,感受到Huan冰冷的鼻子,在他的耳侧轻蹭。

但Curufin没有跟着他一起笑,过了一会儿Finrod叹了口气,把思绪拉回纳国斯隆德,在那洞穴凿就的工坊,他最后一次见到他的老朋友时,他脸上的表情:愤怒,却又带着恳求——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逼我对你做这样的事?——然后在那王座厅堂,他冷静,沉着,带着轻微的笑意,将恐惧播散进人心,他轻蔑他们,那些曾拥戴Finrod为王的人民。

“不久后我意识到,”他说,与其说他看的是熄灭篝火边的灰色身影,不如说他在看着天空,“你那时的确试图警告我。”

“我试图伤害你,”Curufin尖锐地插口,“这是不一样的。”

“你干的很漂亮,你大概也知道这点,”他在树叶上躺下,感受着大地的轮廓,“你当着我的面,说你将背叛我,但我没有理会……你知道吗,到底你给了我个惊喜?我真的没想到你会付诸实践。”

“Findaráto,你了解我,你怎么还觉得我干不出来?”

“要是放马后炮,那确实很明显,在inTol-in-Gaurhoth时我意识到了这点。被囚禁在我自己建造的高塔里,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很多东西对我来说都变得明了。赤裸地呆在黑暗中,除了疯狂的笑声和腐肉的气味外什么也没有……”

“所以为什么…”Curufin安静地问,“你要这么做?”

“做什么?”

“为什么你要信任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并不愚蠢。难道那真是你无可救药的乐观主义,你著名的‘希望’?难道你希望,你的天真无辜能够驱散阴影,哪怕是降临在我身上的?”

“哦,我确实反思过,别以为我没有!一遍遍地,苦涩地,用上了各种语言。我告诉我自己,那些信任我的人死去,只因为我曾信任你,与你那充满野性的哥哥--”

“是的,我给你开好头了,别回避问题,你为什么这么做?”如果不是因为他如此了解Curufin,他会认为这种腔调意味着无聊。

他无法保持放松的状态了。他直起身,面对着Curufin,“我认为—我想把你认作为是和我一样的人,我们是同一边的。我们做出了相同的选择,因而我认为你不会背叛我,在我们都决定离开蒙福之地后。我们都是诺多,不是吗?朋友,堂兄弟,流亡者,弑亲者。”

最后一个词把Curufin从死寂的状态中激了起来——随便你怎么形容他刚才的表情,他惊愕的表情使得他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鲜活。

“在纳国斯隆德我无法承认这一点,即便是对我自己,但当你与狼对峙之时,谎言也无所遁形。我们都是弑亲者。”

t.b.c


昨天零点前完成学习任务,非常快乐,爆肝翻译了点


[翻译]乐土之外(Beyond the Western World)

作者:thearrogantemu

作品号:6652252

CP:应该没有,但刷新组张力很强


(二)

他,曾经的纳国斯隆德之王,直着身,低头看着那个人,那个在很久很久前就失落的世界里背叛他的那个人。Curufin抬头看着他,眨着眼睛,就像是直视着太阳一般。Finrod感受着那些无言的问题和无声的控诉,它们在他的血液里沸腾,蛰刺着他的皮肤。因背叛而破裂的友谊,它破碎的骨头梗在他们之间。突然间疲惫让人无法忍受,于是他在他的堂兄身旁坐下,第三次拾起了他的工具。

他继续他的雕刻,小小的木屑卷落在他的膝头,身旁还有不少木楔子,等待着被切割,被打磨,按照精确的尺寸定型,这确保了他的双手不会闲下来。

Curufin看着他的工作,饱受困扰的脸上闪过感兴趣的光,但他强压下了旺盛的好奇心,集中注意力,将他不稳定的存在全部调用过来,用以传达他想要表现的信息。

他准备好道歉了——或是类似的东西,在费诺骄傲的儿子眼里算得上是道歉的东西——这点很明了。Finrod几乎能够摸到夹在里面的倒刺,我很抱歉说出了整个纳国斯隆德都能听见的真相,我很抱歉你惨死的毫无意义,我应该意识到,如果你想要带领你的人民走向痛苦与死亡的话,那是你的权力,也是他们的。但当Curufin开口,他只言及了最开头的那几个字。

“我很抱歉。”

“好吧,”许久后Finrod说,“我想你是真心的。“

Curufin不再开口,只是盯着火焰,好多次Finrod硬吞下了一段质询的开头,有些愤怒不已,有些痛苦央求,有些困惑不解。

让一切都结束吧,走开,我不想再看到你,别走,留下,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要怎么才能阻止那一切,你知道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吗?你知道因为你都发生了什么吗?

他完成了最后一个木楔子,站起身,把木屑扫进火里,随后他转过头,向他搭建的帐篷走去,Curufin看着他站起来,看着他离开,一动不动。

 

Finrod在黎明返回,肩上扛着一大卷绳子,Curufin坐在原地,他离他而去的地方,没有一点挪动,也没有一点四肢僵硬的迹象,他身旁是熄灭的篝火。

“你表现的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Curvo。”他掏了掏口袋,朝他丢了一个苹果,逼的Curufin挪动身子,否则苹果就要砸在他的脑袋上了。“你现在有躯体了,你得用它来运动,来饥饿,来口渴,从你的灵魂中获得支持再反过去滋养它……”

“所以你现在要教我怎么活着了吗?”Curufin抓住了苹果,却没有吃它的动作。

“怎么说,你看起来没法很好地运转这些机制。”Finrod在他身边坐下,把沉重的绳子从肩上放下,“这是另外一件我没想到的的事,既然你成功回到世上,我猜那是因为你一刻都忍不了没有活动的境况了,那首歌的歌词是什么来着——‘我的躯壳和我的技艺召唤着我’?”

对方的反应出乎意料,Curufin仍像所有新归来者一样缺乏对表情的控制能力,他的脸上闪过了无法被错认的痛苦,它出现又隐去;Finrod感兴趣地记下了这点,开始给绳子打结。

“Curufinwë,如果我告诉你,”他突然说,毫无预警地继续昨晚的奇怪交谈,“你没有被原谅,你背叛了我,而我是你的亲族;你背叛了我,而我是你的国王;你背叛了我,而我是你的东道主。如果你匍匐在地,像蛇一样舔舐着尘土——蛇,正是你的样子!对你而言依旧是一种荣幸­——至少野兽也不曾叛国”

Curufin故作温和地看着他,“好吧,至少我得纠正你一点,你并非我的国王,堂弟。”

“的确不是,”他反驳,“在你和我的事情后,也没有任何人是了。”

他的指尖在绳结间摸索。

“你对我们干出的事,有人会称其为不可原谅,Curufinwë。你对我的人民做出的事,你对我做的事。”

Curufin定定地盯着他在绳结上移动的手,大约很高兴有这么个东西可以让他移开目光。“我知道发生了…”他的声音减弱消失,像是在物理层面上缺乏闪避问题含糊其词的能力。这是另一个在死亡中徘徊太久所形成的惯性,除了准确无误的实话,你没有任何表达其他东西的能力。他深吸一口气,再度开口,“我知道我对你做了什么。”

“真的吗?”Finrod把手从结成一团的绳子里抽出来,放在Curufin的肩膀上,他并未用力,姿势也算不上激烈,但他感到一阵战栗贯穿了Curufin的身体,他半期待着Curufin把他的手拉开,可他没有。他让他曾经的朋友面对他,冷静而面无表情,尽管Finrod捕捉到了他的呼吸中微弱的困难,但更加压倒性的情绪却是如释重负。出于某些深不可测的阴谋,或是更深不可测的忏悔,Curufin想要一场对峙,无论Finrod打算对他说什么,他都愿意听。

突然间,Finrod发现他一点也不在乎Curufin因何出现了,他就在这,他活着,他听得见他的话语,如果Finrod没有如此愤怒,他一定已经冲了上去,满怀感恩地抱住他了。

“你知道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吗?即便是你的誓言在钳制你,如果你知道这意味着你将落入妖狼之手,你还会笑的如此灿烂吗?那些爱戴你,信任你,指望你去拯救的人,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黑暗中一个又一个地,缓慢地被撕裂,被吃掉?当你试图触及他们,却听见自己的恐惧与羞愧在他们的思想中回荡?了解到你的身躯,你的存在,将沦为一块餐肉?

Curufin的嘴张开,又合上,他总是这么个坚信个人责任的人,Finrod还记得他的两个弟弟和Curufin间那些充满尖嚷的争吵,在那之后,他们几个世纪都不愿和费诺的儿子们交谈。“你知道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吗?”Angrod大吼,唤回了Helcaraxe的恐怖回忆。“难道是我们抽着鞭子逼你们过去的吗?”Curufin反驳,“选择渡过冰川的是你,堂弟,以及那些选择跟随你的人”

难道死亡使他改变了这么多?Finrod想碰碰运气:“被吃掉这件事本能地(viscerally)让人恐怖,被消耗掉,血口对着你的…”

“难以置信,”Curufin第一次听起来这么像他自己,“Viscerally, Findaráto?你认真的吗?”这个词来自塔利斯卡语,意思是“肠道的”,Finrod的昆雅语中吸收了许多这样的贝烈瑞安德特产,“毕竟你依旧有能力让我惊讶,尽管我没想到你还能这么毫无品味。”

“毫无品味?”Finrod重复了一遍,然后听见Curufin在他身旁发出嘶嘶声。

t.b.c.


我又回来了,摸鱼让人快乐

依旧是充满bug与疯狂意译的翻译,更新随缘

p.s. 原文是完整的一篇,我这里的分段也是随缘的

[翻译]乐土之外(Beyond the Western World)

作者:thearrogantemu

作品号:6652252

CP:应该没有,但刷新组张力强的可怕

 

(一)

埃尔达玛的树林之下,Finrod Felagund停下了他轻柔的歌声,放下工具,等待着某个在黑暗中移动的东西现身,他已在林中空地的中心生了一小团火,当它低低地燃烧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吸引了, 在西维林诺的广袤森林中,没有林径的树林里,陌生怪异的生物在此游走,岁月轮换,即便是现在,神圣的追踪者也未能给他们中的全部命名。

但这,一会儿后他认定,不是野兽,尽管他嗅了到某种饥饿的气息,但没有哪种野兽的意志与情感中会缠有如此复杂的混乱。还有其他生物会在这些森林里行走,某个取了形体的奈沙的侍者,或是某个阿瓦瑞从他们的定居点,那些深深地隐藏在古老树林里的地方走了出来。他不认为他选择这小片森林作为造屋点时入侵了谁的领地,但他总是愿意率先承认,在这个世界上,有着太多他从未探索过,了解过的东西。

那个东西靠近了。或许它受伤了,但无论它是什么,它的移动都相当不规律,驱使它前进的精神并不稳定。这其中还有些熟悉的东西,一个模糊而尖锐的暗示:你认得我。Finrod在他那广阔延展的记忆里搜寻着,何时他感受过类似的存在,这让他想起了………

他缓缓地辨认出对方,如此缓慢,以至于一开始他相信这只是一片古老的歌,偶然地出现在他的思绪里。他似乎要解开谜底了:头顶上轮转的星座是贝列瑞安德最明亮的星群,星辰闪耀,它金银色的微光与年轻世界的光芒相交融。记忆里他曾为他的人民祈求这光明,在那没有星辰照耀的地下……

难以名状的情感,自相矛盾的情感,高涨着淹没了他,他想要端坐树下仿佛身处王座之上,冰冷严厉,如同一个国王;他想要充满警戒地跳起来,随时准备与来者战斗;他想要冲进黑暗,紧紧地抱住来者,让涌上的泪水不受拘、束地洒下。

最后他什么也没做,缓缓地,也不再哼着歌,他拿起工具再次投入到工作中,在古老的树根下盘起了腿,扯长了的几分钟过去了,尽管他没有抬头,但他的余光瞥到了一双闪着光辉的眼睛,在黑暗之中,火光之外,于是他知道他正在被观察着。

“进来,进到光明中来。”他缓缓地说。

“你没有一定要见到我的必要。”这声音如此熟悉,熟悉到令人心痛。

“无所谓了。”

不一会儿树林中有了动静,火光落在那个孤零零的身影上,他双足赤裸,长发散落,包裹在灰色袍服中。Finrod没有起身问候他,只是抬起头,上下打量着他:纤细的身躯,紧绷的举止,毫无瑕疵的精致面庞。

“Curufinwë Atarinkë,”最后他开口了,用重音强调了这个名字的每个音节,“你看起来糟透了。”

他的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差错,就像所有从等候者的厅堂中回来的人一样,库茹芬的身体完好无损,一定要说的话,被重塑了,他的五官柔和了,少了些在中洲时的锋利。在纳国斯隆德最后的那些日子里,Finrod亲眼看见他的美是如何被削成锋利的尖角和刻薄的锋芒的,但现在,他能够再次看到那种光芒了,库茹芬不停地反射着的,他父亲的光芒。

背叛我后他的状态肯定更差了,他想,疏离而冷静,当他奔向多瑞亚斯的屠杀时,我怀疑我根本认不出他来了。

现在,当他站在他跟前时,在火光映照下,芬罗德看得出他的灵/魂在新的躯壳里挣扎,像是来自黑暗的生物暴露在强光之下,因这触碰皮肤,侵入眼睛的光明而畏缩。他曾见过这种挣扎,还有其他让人不适的东西,那是些曾与死亡亲密接触的魂/魄,那是些与世界的链接不够完美的灵/魂,那是他们的样子。

“我以为你死了,Curvo。”

“你知道我死过了。”这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刺耳刮擦的,但依旧是他熟知的声音,甜美而锋锐,“你在想的应该是——至少我假设是这样——我将会永远呆在那里。”

的确如此,说实话,他从未想过费诺狡猾的儿子有意愿或是有能力返回世界,尤其是现在,看着他的灵魂像不稳定的火焰那样,时而摇摇欲坠,时而喷薄而出,无论曾经的他是不是个善于自控的人,他都难以将这样的不稳定和他熟知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我从未想过还能见到你,”他说“也完全没想过会见到你变成这个样子。你看起来跟/死/了也差不多。”

Curufin的嘴唇短暂地扭曲了一下,一个没能成功的微笑,“而你,Findaráto,一如既往地金光闪闪。为什么,即便是死/亡也无法让你失去光泽。”

多么熟悉的礼节,那是他在纳国斯隆德常用的,充满嘲讽又无懈可击,将赞美的言辞扭/曲成反面,令人刺痛。智慧的Finrod,蒙福的Finrod,在你的内心深处,你是否怜悯我们这些被褫夺者,同我们一般邪恶?

从死亡中返回的经历使Finrod对这些明嘲暗讽失去了耐心,他放下工具,站起身,“你真的这么想?”他安静地问,“看着我的眼睛,Curufinwë,然后告诉我,我还是那个纳国斯隆德的金色国王。”

出乎他意料的是——据他所知,新从亡者的殿堂返回之人很难与他人建立联结——但Curufin的确接上了他的视线,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似乎看见了对方的倒影:他们已逝去的,少年时代的光,黑暗的厅堂,自我侵/蚀和袒/露的苦涩知识,

最后,当Curufin开口时,他没有移开视线,“我很抱歉。”

他的堂兄试图迈向他,但他的肢体新近形成,听令于一个尚未掌控自我的灵魂,因而没能支撑住他,他摇了摇,险些跌倒在地,但Finrod迅速向前,稳住了他。Curufin咬了咬牙,像是要对这援手怒吼,但他控制住了自己,把它转为一个微笑,几乎算得上甜美。他抓住Finrod的手臂,收紧十指,几近尖锐地抵着他的皮肤,让Finrod帮助他坐在地上,紧挨着篝火。

 

 

这篇和赠礼是同一个宇宙的(当然不看赠礼也没关系),从曼督斯的殿堂返回后的牙口老五对谈,张/力真的强,只能说a大佬不愧是大佬

各种意译,欢迎捉虫,坑品差,翻到/爽可能就不翻译了,大家随缘哈

 

 


Beleriand的罪与罚(一些分析和一堆【有道理的】脑补)

来自中世界:

嗯剪发作为惩罚确实纯属假说,但其实我觉得私设个精灵在某种非常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剪头发还是很带感……比如说哀悼配偶或者表达愧疚什么的。 




不过具体到大梅他的头发真是多灾多难!个人私设里他被抓走那场战斗中就已经被炎魔烧得比较惨了……即使忽略这个,我觉得安格班的不管谁也很可能会仅仅为了羞辱他剪掉他的头发。于是挂崖壁的时候头发会不会长回来?回来之后他会不会再留起来?我还看过因为头上有伤,处理的时候把他剃秃了的设定…………总之丰富无比的私设空间……




对了我又想了想,觉得最符合精灵审美和道德观的惩罚应该是强制劳动、发配边关、不许你再出现在国王面前!


逃了半年税,罚扫马棚八年!喝醉打了人,烽火台站岗十年!诸如此类……




evagreen:







 个人觉得非常有趣的翻译!尤其是关于Turin案件的分析还有Thranduil效法Thingol的假设。




应该说,Doriath在法制方面是可以作为典型范例的。因为在第一纪,只有它与Gondolin具有稳定、各种体系健全的社会形态。相对于Gondolin的特殊性(因为孤岛状态总会有些特殊性),Doriath更具有广义的参考价值。




至于剪发作为惩罚手段的假设,个人不是非常认同,因为完全没有原著根据;不过很多粉丝之前也做过类似的推测,还记得某大手画的短发Maedhros吧?




太喜欢研究那些精灵的并卵选择并不是我们的错:







作者Lintamende,链接




有助脑洞的一篇,武断地认为精灵中没有犯罪显然是相当不负责任的,而且这类探讨也很有趣!




阅读前请先看关于这个主页到底是什么鬼的一点说明








链接 提问:




你觉得Beleriand的精灵的刑罚系统是什么样呢?也包括对较小的犯罪?我觉得搞清楚这点有点困难,似乎没有任何地方提到了精灵处决或者监禁任何人(刚多林不算)。








回答:




在托尔金的手稿里确实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我认为我们还是可以推测出一点东西。我会尽量区分清原著与推测,也许过后我会好好给这篇回答加上参考文献。【看起来她还没有这么做,不过没关系我觉得区分得已经挺清楚了】




在Morgoth来到中洲前,似乎对重罪的刑罚就只有流放。北方的辛达似乎没有任何永久的定居点,而如果我们可以合理地推断在Eglador(也就是后来的Doriath)之外并没有农业,那么当然他们也就不会有永久定居点。不过按照人类的游牧生活来推测精灵会有点危险,因为精灵(应该)比人类更不容易冲动,也(当然)活得比人类长得多。群体中年轻未婚者的比例是最容易预测暴力事件发生率的因素之一。显然精灵的游牧部落里平均年龄和存活的亲戚数量都会比人类要高得多,因此也可以推断他们的游牧生活比起人类的暴力值要低得多。但对暴力犯罪——就算真有这样的事儿发生——变得不受亲族欢迎就已经是最大的惩罚了。我读到的东西告诉我这事是发生过的,即使非常罕见:Turin在误杀了人之后似乎预料到他将会被流放,而且似乎他这样想是有根据的,并不全然是他自己的妄想症。




另外,我们知道精灵曾经被Morgoth抓到然后释放常常会被Morgoth洗脑所以会暴力伤害自己的同族。“所以即使有它的俘虏真的逃脱出来,回到自己的族人之中,他们也很少受到欢迎,而只能在绝望中孤独地流浪。”所以,至少在这种案例中,对被怀疑受Morgoth控制的精灵,流放是对他们十分可接受的刑罚/预防措施。




对Turin的“审判”在很多角度上都十分有趣,因为这大约就是我们能找到的最接近精灵的法制系统运作的案例了(Gongolin那出是国王处理谋杀他亲妹子的人,这恐怕代表不了Gondolin的法制,更别说整个Beleriand了)。Thingol听了目击者的证词,然后宣布判决流放但允许Turin提出申诉。这也许只是一个国王很喜爱的养子杀了国王的一位高级顾问时才会有的流程,但即使这样也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法制系统了。在Thingol宣布判决之前,Nellas被带来来为Turin做证,很有趣的是那里对她来得多么及时有许多描写,似乎表明Thingol在宣布判决后就不能随意更改了。我最初的直觉是这只是一个加强戏剧冲突的细节,但也许这是律法,或者至少是习俗,就是一旦一个判决被宣布,即使是国王也不能轻易更改。




Saeros之死是个很受重视的重大案件,但并不是像是完全无先例的,这让我觉得谋杀/过失杀人/意外致人死亡至少发生频次足以让精灵不会太震惊。我们可以对比一下:我估计Doriath的人口在10万人左右,如果按照纽约的谋杀犯罪率,他们每年会发生4起谋杀案。我猜测精灵的谋杀犯罪率低于纽约人的1/10但是高于纽约人的1/100,这样的话就是每个世纪有4-40起谋杀案。这是非常严重的犯罪,但并非全无先例,而对此最普遍的惩罚是流放。当然了,在Morgoth来到中洲后,流放是很可能有效致人死亡的,但我觉得这好像没有改变判决。




小的犯罪是个更麻烦的问题。我猜国王不会为所有这些事充当法官,这样他哪还有时间干其他事。同样我们类比一下,在美国,每年每10万人大约发生3千起暴力和财产相关犯罪。如果精灵比美国人守法100倍,并且法律只处置暴力和财产犯罪,那就要有每年30次审判——倒也不算那么重的负担,除非你已经需要忙着治理一个王国了。也许会有一个执法官被指派处理这些案件,而国王只关注其中特别重大的?大约可以推测他们的处理流程就跟Turin案件一样。




而论及刑罚,除了流放,似乎比较有可能的就只有公开羞辱、剥夺职位或者罚款了。我觉得Menegroth应该没有地牢。因为Thingol担心把他女儿憔悴枯萎甚至死亡所以没有把Luthien关在地洞里,那么也许可推测其他精灵如果被囚禁也会是类似的结果(我有理由认为Morgoth会有手段防止他的俘虏抛弃自己的躯体或是因悲伤而死,因为我总觉若非如此他们全都会这么做的)。




另一方面,Thranduil的地下王国,据推测是仿照Thingol的所建,甚至在传说故事集的古早版本里干脆就是同一个地方,确实是有地牢的。或者至少在那些矮人的视角,是地牢。我看到过一些相关讨论,根据书中的描述,它们更像是储藏室被暂时用来关押矮人,这也一定程度上解释了精灵严重不足的安全意识,他们似乎非常不习惯关押囚犯。




而且Thingol拿来威胁Beren的也不是监禁而是死亡。当时所有在场者都担心Thingol会杀死Beren,这有也许能解释为Thingol有过在愤怒中杀人的先例,又或者只是Thingol的怒容实在是太可怕了,让身边的人相信他能做出任何事(我个人倾向于第二种解释)。




把以上所有的信息总结出一个基本一致的结论的话:也许会有那么几间牢房来暂时看押待审判者。我深深怀疑有任何人会被判决监禁。也就是说对还不至于判处死刑或者流放的罪行来说,其惩罚有可能是公开羞辱、罚款、被禁止进入Menegroth。




至于是什么形式的公开羞辱,我觉得精灵不太可能使用枷锁或者其他人类工业时代以前的刑罚。如果精灵的头发与社会地位与美联系紧密,正如许多读者假设的那样,也许剪发可以是一种惩罚,尽管原著里没这说法。一个可以参考的案例是Turin扒光了Saeros并追着他在森林里裸奔,不过这更像是Turin本人的恶趣味,不太可能是一种标准惩罚。(而且它还对应了Saeros对Turin族中的女性“在森林里裸奔”的侮辱,这就让它更加不可能是一种标准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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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来探讨一下诺多。我认为Beleriand的诺多很可能会把黑暗降临前的Valinor理想化到一种不太健康的程度,而且有可能会试图尽可能复制彼时的社会结构和法制体系。这恐怕不会非常顺利,因为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要危险和暴力得多。以下是几点他们在Valinor的经历没有办法教他们如何处理的问题:







  • 他们征召人们参军么?如果是的,那他们如何惩罚逃避兵役者?如果不是,给这群靠志愿军打了500年仗的家伙点个赞!但讲真这有点蠢了,你们应该能赢的!










  • 诺多,像辛达一样,不会欢迎Morgoth的俘虏归来(除了,额,非常明显的几个例子)。他们会惩罚帮助这些人的人么?或者干脆所有人都不敢这么干?










  • 至少Caranthir收税。我推测其他所有人也都要干同样的事儿,所以逃税的人怎么办?











所以我猜诺多应该运行着尽可能接近于Valinor的法律(Eglador的应该也是,受到了Melian的影响),但它在实用中很快就显示了,要面对的环境是完全不一样的。据此我们有很大的猜测空间,他们有没有监禁、处决还是仅仅以流放作为终极刑罚?(我没读到过Feanorian流放过谁,不过也可能是我读得太多了)。诺多诸国也有可观的辛达人口,其中也有不少在Beleriand大部分都陷落的时代前居住在Doriath,所以他们可能也带来了辛达的习俗。如果一定要我猜的话,我猜国王或者当地统治者的话就是法律,他们的审判应该保持着Amanyar的风格,刑罚总体来说很轻。但背叛或者涉及战争的问题就会处理得更加严厉并且不那么系统化,有可能会包括处死、指派自杀式任务或者重体力劳动。








补充:an-animal-imagined-by-poe帮我补充:辛达语和昆雅语中都有律师和法学相关词汇,所以关于这些事应该是有成体系的流程的。











译者讨论:




想象Thingol的怒容的时候我糟糕地笑了【喂】。




不过我觉得诺多应该不会非常努力地维持Valinor的生活方式和社会结构,不光是因为这在操作上根本就不可能。他们在黑暗中离去,但动机之一依然是想要开启某种新生活,所以他们即使怀念Valinor的黄金时代,却大约不会病态地试图复制彼时的生活,至少我觉得在最接近蘑菇丝的北方防线上社会和生活完全不一样了,而怀念也仅仅是怀念而已。但在Gondolin可能会是另一种景象,因为Turgon确实是竭力想建造一座中洲的Tirion。




很多时候我的想象中北方的那一串诺多王国基本是一种军政府的风格,我觉得为了盯好蘑菇丝他们还是需要军法严明的。但……托老的浪漫主义常常会帅气地忽略军事和政治方面的常识,比如说Turgon在泪雨中无视了战场上主帅冲锋的命令却被认为是智慧的体现……








不过想象一下精灵语里有律师这个词,也觉得托老的脑内果真是深不可测!按你胃,我查了一些这类词:








辛达语




犯罪,crime - oew




法律,Law - lū




法官,judge - badhor, badhron




监禁,custody - band




流放,exile - edledhron








昆雅语




犯罪,crime - ongwë




法律,Law - axan, sanyë




法官,judge - Námo(名词)




监禁,custody - mando




惩罚,punishment - paimë




流放,exile - etledro








Gnomish ← 看起来是当精灵还不叫elf而叫Gnome的时代的东西




fedhirweg




n. lawman, lawyer








好消息是execute(处决)在所有语言中都没有查到!但我承认我看到诺多有关judge和costdy的词儿……内心有点复杂……










银英同人短评

个人碎碎念


  

1.《海尼森夜雪》,作者而白鲸死在山上,毋庸置疑的大佬写文,我甚至想全文抄写背诵。文字简洁有力,遣词造句几乎没有冗余之处,全文的情感表达克制又热切,像是冰川下翻滚的岩浆一般,在结尾喷涌而出,所有的深沉悲痛与无望在此全部迸发出来,剧烈地冲刷着读者,却又在下一刻全部冷却。

   我见很多人质疑这篇文ooc,实话实说真有一点。但就我本人而言,只要作者在同一篇文内保持人物行为逻辑前后统一,并且可以在原作中找到这篇文所刻画的人物形象的影子,我觉得就可以接受。具体到这篇文,虽然她表现的先杨形象我不大能喜欢,但是,文笔好,真的可以为所欲为(至于对作者的诛心之论,过于无聊我不想提)


  

2.第二位文笔好的大佬是PhilenaP,她写文的速度数量与质量让人惊叹。她作品的一个亮点是对人物情感的摹描十分细腻,尤其是在写双璧似是还非的情感的时候,时常让我感觉堵的喘不过气来(比如她的盗梦au还有银翼au )。还有喜剧中篇《天堂客》,轻松诙谐,各种讽刺喻指实在是有趣而犀利(越到后面越棒!),充分彰显了作者的写作能力,综合来说算是她的作品里我最喜欢的。除此之外她的亚杨短篇《Limerick》,菲尼克斯中心《Memorial》还有一小时片段系列都是我很喜欢的。另她对安妮罗杰的塑造也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这位太太有一个小问题,就是串不起庞大的故事,通常都是从侧面切入,由人物入手,细致描写几个场景,至于故事主体通常一笔带过,于是就有些结构不良的感觉。


  

3.《Who by high ordeal, who by common trial》《Turn That Gold Heart Into Sunlight》,作者nattraven,文笔较为不足但是十分擅长调动读者情感。

第一篇亚杨,杨死后的十余年的故事,结构漂亮,感情内敛,精彩之处在于展现了曾经鲜活的人现在只存在于历史记载中所造成的伤感与错位。通过亚的回忆与现实的交错来表现历史的刻痕,那些隐喻照应,那些一语成谶,那些被历史裹挟的疯狂与无奈,那些隐藏着的淡淡情絮。第二篇混邪,无光之空au,充分表现了该游戏的氛围,神秘,哀伤而凝重,四章的作品竟然写出了悬念 


  

4.《奥丁的春天》,作者lemon drop,文笔较为不足且水平忽上忽下,然而人物塑造(特指杨)几乎无人能出其左右,这可能就是长篇的好处,可以从不同侧面去深入塑造一个人物。这篇的亮点是杨和帝国诸将的互动或交锋,尤其是和罗严塔尔,那一章是全篇精华,论遣词造句几乎没有瑕疵之处,论人物塑造则几乎把杨的人格魅力表现的淋漓尽致,令人叹服。


  

5.冰川六百丈,文笔挺好,写的基本上是酸爽先杨短篇,一方走心一方走肾这种,各种单箭头乱飞,还经常临门一脚把人踹下车,总之基本都可以一看。


  

6.《塞壬》,作者Moirai,文笔有欠缺,讲故事能力挺强,也很能调动人情绪。看这部作品我全程提着一颗心,从惊吓到失望到萌生希望再到最后的最后,结局一出来我眼泪就掉下来了。总之是非常有趣的作品

当然局限性还是有,比如结构总感觉有些散,人物塑造这篇还好一些,另一篇旁观者就比较有问题(顺便这篇对民众真的有点condescending不过这问题在银英圈还挺普遍就不展开了)


  

7.《机器人会梦见电子杨吗》,作者脑内妄想,文笔有一定欠缺,但结构很不错,整篇文看下来就比较舒服,中规中矩。


  

8.《伊谢尔伦流亡者》,作者彩云烧出来的一块玻璃,文笔尚可。我在看这篇前心有忐忑,即使像我这样雷点高无洁癖的混乱邪恶人士在听人介绍时都隐约闻到了烧焦的气味,背景设定实在是变态与恶心的结合,然而作者却能在这种情况下写出一篇非常温情的作品,人物形象抓的也不错,真是个人才。


  

P.S.我其实是焚香党(真诚


最近在ao3经常刷到中文,然而直到我特意筛选之前,我都没意识到中文的有这么多